于公谨：《岁月的城堡》 第四六章、去故乡
崔学勇不明白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
秦晓梅说道：“你好像是并不惊讶？”
崔学勇说道：“只要能够送礼，什么人不能当官？”
秦晓梅说道：“这倒是。”
崔恩铭说道：“这并不算什么。”
秦晓梅说道：“还有比这个更厉害的？”
崔恩铭说道：“你没有出去，没有接触过，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就像是有一个县级市的陶瓷厂，很多工人被下岗；工人吃不上饭，就只能是上访。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商量解决办法。结果是，有一个副市长出来接待；本来说得都是很好；哪知道，到了吃饭时间，饭铃响了。那个副市长就直接说，你们不要无理取闹，这是中央的决定；我要吃饭了。”
秦晓梅很惊讶，说道：“这个是市长说的？”
崔学勇说道：“你以为是谁说的？”
秦晓梅说道：“这还是市长？”
崔学勇说道：“我也听说这个这件事情。结果是那些工人很愤怒，工人都吃不上饭，你还要吃饭？就把食堂抢了。从那以后，这个县级政府，就开始有武警把门。”
秦晓梅说道：“怎么当上市长的？”
崔学勇说道：“要不怎么那些工人说，狗绑一块饼子，干得都比这样的市长强。”
秦晓梅说道：“他们怎么可能会为国家做事情？”
崔学勇说道：“你指望他们做事情？可能吗？又能够做好什么事情？”
秦晓梅说道：“只是国家依旧在发展。”
崔学勇说道：“不错。国家是在发展，是国家机器在推动发展，和这些人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
秦晓梅说道：“这样的人，怎么当上市长的？”
崔学勇说道：“送礼。”
秦晓梅想了一下，说道：“真的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崔学勇说道：“每一个工厂黄了，都是贪污贪的，而不是正常黄的。”
秦晓梅说道：“这里有什么说道？”
崔学勇说道：“没有钱，或者是欠下银行的钱，才会如此被迫黄了。”
秦晓梅说道：“就没有人管？”
崔学勇说道：“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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