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二六九）

    过了没有多久，韩叔就被赶出教委，当然，美其名曰是工作安排。也没有是什么高中，初中，而是小学，好像是校医吧？大约就是这样。

    我当时想的是，书生意气是好，只是不肯同流合污，就会让让很多人容纳不下；这个时候，并不是看能力，也不是看学历，虽然国家重视学历；某些人重视的是其它能力。就像是一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很快就会成为干部一样。有领导能力？没有，连小队队长都没有当过，即使是连居民小组组长，也没有干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成为厂长。当然，这个厂长，并不是他自己建立，而是公家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有一个朋友姓杜，也曾经担任过厂长。和我说起他的经历，让我觉得，他担任厂长，是不可能会长久的，而且是肯定的。

    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他不会做人。

    首先声明一点，工厂是公家的，而不是私人的。他就是担任厂长，就开始工作，而且是一心为公的那种。这好像是并没有什么错误。问题是，厂子是公家的，很多人都是想要无偿获得厂子里面的产品。当然，杜是没有答应，而且是一视同仁，都是拒绝。

    很快，杜就被另外安排工作。

    我说，你怎么就会拒绝他们拿产品？

    杜说，他们随便拿，还不乱套了？

    我说，是否是随便拿，我不知道，是否是乱套，我也不知道。问题是，这个工厂，不是你的，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杜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想太多。

    我说，不是你想的问题，而是他们本质，就想要无偿获得。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他们没有拿到，就会想要换人，然后就可以随便拿到。

    杜说，那还不乱套？那还要工厂干什么？工厂就不可能会赚钱的。

    我说，你就没有弄明白。

    杜说，怎么弄明白？

    我说，满足他们的需求，而不是赚钱。赚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随意地拿到产品。

    杜说，我还真做不来。

    我说，你只能是下台。接任者如果和你一样，也是被撵走。

    杜说，他的做法，和你说得一样，结果是工厂弄得乌烟瘴气。

    我说，赔钱是肯定的。

    杜说，是赔钱。原来的会计就告诉我，而且账目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