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保险师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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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的忧郁
仙子比我更像人类,她爱唱歌,跳舞,走路有时端庄秀雅,有时蹦蹦跳跳,她贪恋美食美色,喜欢在阳台晒太阳,或冬日去白雪皑皑的北海道,而我,郁郁寡欢,对一切人间享受若即若离,搞得好像我是灵体,而她是肉体凡胎似的,况且,她和宇宙同岁,什么没见过,居然与时俱进到对什么都兴致勃勃的,我却显得不珍惜流水残年,在空虚无聊中虚抛岁月,为此,我对她有小小的嫉妒与费解,哪天我一定要和她好好讨论讨论这个。
喂,你干什么?发呆啊?早晨我空腹歪腻在阳台沙发上,她门也不敲走了进来。
你这样不好,男女授受不亲,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这点分别总是有的,男人的房间,随时随地破门而入,总归不好,我说,幸好我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就尴尬了,仙子笑了,有什么尴尬,这本来就是我的地方,我看你们,穿不穿衣服,完全没有分别,何况男女,世上的万物,谁和谁真有分别,你都在想什么?
我发觉完全无法和她说理,毕竟,她不必在意人类的法则,她的心里眼里,是整个宇宙的记忆。
你吃过吗?我还没吃,不如我烧咖啡,烤面包,我们一起吃?仙子难得见我殷勤,她使劲点点头。
我们坐在阳台上,阳光照耀着她,耀眼得令人无法逼视,我忽然发觉她身上有种脱尘超世的美,那美纯净夺目,不属于这世间,我好像忽然明白了她,她是这宇宙的精灵,是宇宙自身的属性与灵魂,是洁净的水流经万物与时间而不染,不为谁停留,也不排斥拒绝任何事物,可是,为何我感觉她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哀伤呢,有种莫名的感伤在我心内升起,仿佛一个人注视着不属于时间与命运的玫瑰,永恒的玫瑰,那玫瑰,忽然在花瓣间滴落忧郁的露水。
我好想问问她今天是怎么了,我不该一大早就对她说三道四,也许,不知不觉间她的形象在我心里已经生根发芽。
仙子的忧郁,我从未想过仙子也会忧郁,那仿佛一把利刃,告诉我我并非对什么都不在乎,它深深刺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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