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保险师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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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风景
人生，命运，当下世界，或作为整体的宇宙，终究是风景，仰视或俯瞰，只在自己，个人生死也是如此。
仙子还没从晨起的羞涩中缓过来，虽然她向来大喇喇的，视我的卧室为无物，可发现我们昨晚居然同睡一张床，这于她多少有点尴尬，还好，我擅长说些不知所云的东东，正好让她稍许缓缓，一点点褪去脸上的绯红。
那你怎么看，仙子问道，我从来不仰视什么，顶多，打个问号，我说，就算是生死，不足百年或长生不老，如果本身没有意义与目的，也就没啥区别，一样可以俯瞰，等闲视之，我一边大言不惭，一边目不转睛看着她。
仙子离开床沿，走到阳台上，俯瞰春天的城市，在她眼里，城市的风景，甚至宇宙的风景，估计也看过太多，多到不想回忆了，我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我知道我的内心渐渐生起染心，它在虚幻中自相授受，复难以割舍，全然不顾佛陀的警示，或自己理智的劝诫，于是我也走了出来，沐浴在阳光下，并且俯瞰这只是因为有太阳与持续不断的阳光才演化出来的斑驳世界，这世界，包括我，而仙子，远比这久远，我们的相遇无异于诡谈。
这就像梦，无边无际的梦，仙子望着远处，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神情淡远，我想我明白她的所指，命运，对自身的质疑，存在之谜，关于时间与未来，它困扰着每个生灵，不论人，神，天使或恶魔，仙子也不例外。
那么就把它当作风景，把自己也看作风景，我说，就算是梦，不论是谁的梦，我们是梦里的谁，也不妨视之为风景，只要有了游山玩水的兴致，不论什么，包括自己的命运，都是可以俯瞰的风景，享受它就好。
我不是个乐观的人，原本，我甚至是极度颓废的人，可是，我在仙子面前的言语，好似出自另一个人格。
仙子回过头望着我，她的眼神里藏着温柔，我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握住她的手，这事，有些奇怪，最初的源起，是仙子试图安慰我的自责与自暴自弃，然后演化为我和仙子说些不着边际的鬼话，再后来，当我沉浸在对仙子的情感中时她却渐有迷失之虞，变成我来安慰她的怅惘不悦，还好，我们的思想还能找到彼此。
俯瞰风景，我的一生都是这样度过的，不论清醒或怀着谜团，不论对自己，他人，还是世界，我冷眼注视着自己，这个可怜，卑微，自大又无知的生物，直至有天，这目光却温暖起来，我知我已逐渐滑向自己的反面，那另一面，它征服了理智，真实，开始拥抱梦幻与情感，沉迷与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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