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保险师 76
76
-异象
主往何处去教堂,我找到了那两个脚印,我试了试,我的脚,大小相当。
我决定去后面的墓窟看看,天色渐晚,走在黄昏的阴暗里,凉风吹拂,大树发出哗哗声响,寒意逼人,我朝入口走去,视线里有若干灰色物体移动,像是狼群,待走近时,那些狼都人立而起,它们身形巨大,眼睛发出绿莹莹的光,在我四周围成一团,我抬头看着它们,它们看看我,又彼此交流眼神,然后就开始低声嘟囔起来,是古老的语言,比拉丁文更古老,我想,那大概是拉丁文之前,甚至腓尼基文字出现前很久,在欧洲那片蛮荒之地流传的语言吧,那甚至也许不是人类的语言,它们聊过后,个个低头嗅我的气味,嗅个不停,我猜我知道其中的原因,我的身上只有尘土的味道,因为我是空的,肉身非真,而灵魂,或源自根源的识,是闻不到的,果然,它们个个都很迷惘,然后就散开了,我目送它们离开,它们离开时身形慢慢缩小了,变回了人形,这些个古怪的生物。
走进去后台阶一步步向下,到了,狭窄长廊,灰暗的灯火,只能勉强看到墙壁上的绘画,及黑洞洞的墓穴,死寂,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时间,被一段段尘封在这里,若没有观看的眼,它们便是永远消失了,是不存在的存在,走廊的尽头,我勉强注意到墙上的阴影,人形,高大,披着斗篷的模样,这个有点意思,我朝尽头走去,将到未到时,那阴影也从墙上走了下来,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了下,便停住了脚步,那人走到面前,一张灰暗苍白的欧洲面孔,消瘦,眼神冰冷,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了,我朝他笑了笑,他也报以微笑,旋即深深吸了口气,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绕着我慢慢踱步,越走越快,最后走成了一阵旋风,风停时他又站在我面前,我觉得鼻子痒痒的,墓窟的空气的确不好,缺氧,且扬尘,他再次和我对视片刻,便走回墙壁里去了,不过这回,他的影子是背对着我的。
异象,在抵达罗马城门之前,它仿佛有所预示,也许,这次行程,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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