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女娲 12
-又西七十里,曰羭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上多棫囗,其下多竹箭,其阴多赤铜,其阳多婴垣之玉。有兽焉,其状如禺而长臂,善投,其名曰嚣。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而一足,曰橐【上非下巴】,冬见夏蛰,服之不畏雷。
凉夜寂寂,人淡如菊,女娲立于树下,她全无睡意,树梢上,紫嫣已沉沉睡去,抬头看,她如睡在月弯里,如一片纯净的雪,女娲心有所感,那时,她也是如此,睡在谁也触不到的树冠,她觉得安全,而他,睡在低一点的位置,同样睡意酣沉。
那天夜里,她兴致很高,在明亮树林里游荡,迷谷,其华四照,很少有这样明亮的夜晚,那时他们刚认识,他像个跟屁虫一路跟随,后来,她累了,直接上树睡觉,看也没看他,半夜,她觉得有响动,却十分轻微,她不想管,最后还是忍不住查看一番,才发现他和一只猴子睡在一起,真是好有趣,她想着这个好笑的场景,带着笑意睡去。
远远地,传来猿猴的长啸,女娲仔细望去,山上高树里,也有长臂的猴子,那情景带着几分相似。
于是女娲一跃而上,睡在紫嫣身旁,她的手脚暖暖的,她实在忍不住,伸臂搂住了她。
天上,弯月如钩,它的光华在周天群星里,既不扎眼,也未曾黯淡,星辰缓缓流转,她去过那里,知道它们有不一样的风光。
翌日,山行,地上多铜,粗看以为赤金,竹丛处处,大木参差,转至山阳,则见阳光下暖玉生烟,煞是迷人,紫嫣心情大好,东走走,西看看,举止恢复了些孩子气,女娲在后面看着,也不知该喜该忧,等她长大了,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时,她会是什么样呢?女娲想不清楚,她觉得她们并无本质的不同,现在她看待紫嫣,大约也和那时他看待她相似,这么缓步走着,她觉得她渐渐触及了他的内心,难怪他那时那样。
下山后,她们又走到树荫深处,那里,有张脸对着她们,它谁也不看,人面而一足,是沉睡的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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