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或许因此我才临时收个徒弟。独孤求败望向下面的深潭，那里雾气凝聚，估计有大蛇潜伏。

我饿了，去弄些吃的，你要吗？

好的，但离下边的水潭远些，那里有东西。

不怕，我也是学武之人，剑客没放在心上。

虫蛇之类无妨，可是成精了就很麻烦，你还是听我的吧。

好，剑客应声去了，不免将信将疑。

独孤求败没有挪步，他依旧注视着水潭，透过浓浓水雾，他看见水面慢慢泛起涟漪。

是蛇吗？他见过很多大蛇，有一只盘踞在最高峰，独角，彩鳞，吞吐着毒气，浓烟般的毒气甚至遮蔽了阳光，可是目光相接时，它的眼神懒洋洋的，眨眼间仿佛无限风情，这要命的蛇眼。

是龙也未可知，他想，龙，或翱翔九天，或潜伏深渊，或行云，或布雨，或化人，或化鱼。

神怪之外，还有怨鬼，水深静流，妖异横生，对于水他一直是敬畏的。

思绪回转之际，雾已散尽，一个女人，半截生出水外，正静静看着他。

剑客捡条小路山里去了，这山又大又静，静得只剩自己的耳鸣在轰响，这让剑客略略不安。

野寂无人，山深鹧鸪，偶尔几声鸟鸣让他安心不少。

野果木根，野草闲花，即使不打野味，也足以靠山吃山，剑客挖挖采采，手里的布袋满了起来。

忽然，剑客感觉心里有点麻麻的，皮肤仿佛为一阵微风掠过，这轻风有些暖暖的、凉凉的、酥酥软软的、又有似针扎般刺痛，有那么阵子他好像听到了歌声，或呼唤声，或耳边细语声，他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目光和风一样，不冷不热，既柔软又锐利。

终于，当他转回身时，他看到了那个女人锋利又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