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小说 4
思想者用隐喻说话,写作者对影子说,因为真相过于简单难以置信,唯隐喻引人入胜或可一读。
也就是说影子比本身更有价值,影子说,就像你与我。
这样说也无不可,其实我要说的是世界的主流是混沌,正如人类的绝大多数是乌合之众。
你倒是狂妄得可以,影子说,做你的影子是要被人吐唾和踩踏的。
你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也是乌合之众,历史运行的规则是碾着乌合之众的尸骨跨过四维时空的。
那出现在历史里岂不是很可怜,因为你别无选择,注定被压成粉末。
是的,但我可以观望自己被压碎的过程,也观望历史乘着时间压过我们及所有时代的方式。
这也有趣,影子说,我倒是无所谓是否被碾压的。
嗯,作为二维世界的存在,你的确无所谓,其实我也是,所谓碾压只是个比喻。
那么,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呢?影子有些好奇。
没有意义,人们总在寻求意义,这只是人性的偏执,不然又能干什么呢?
那样就太无趣了。
趣味也是意志发明出来的玩意儿,意志也是物像演化出来的玩意儿,演化也是虚无虚幻出来的玩意儿。
所以你使用隐喻与寓言,而隐喻与寓言也是古人惯用的玩意儿,如其说思想者写作者不如说你也只是个抄袭者与模仿者。影子不无得意地说。
是的,除了模仿与抄袭,我什么也不是;除此人也将什么也不是。而且,除了如此言说人将无所言说,因为他言说的只是虚无,及真相的惨白。
或者,只是思想本身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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