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文：昌睿

　　我在顺风车软件上按下目的地为儿童医院的单子后，一分钟左右就接到乘客来的电话：“师傅，你

能提前到吗？我怕下雨后路上会堵车。”

        望着天空乌云密布，眼看一场暴雨就要倾盆而泻，我便加快速度驰向乘客指定的小区。

        车刚停在小区大门前，乘客迫不及待上车，恰巧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乘客是母子俩人，母亲大概三十岁左右，满脸憔悴，从她眼睛里透出了伤感的目光，干枯的头发

长出了一些白发，也许命运让她感到生活的茫然，母亲旁边的小男孩眼睛不是很大，也谈不上是水灵

灵的，可能是久病的缘故，但却充满着欲望，而长在天真的脸上，特别令人难以忘怀。

        这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给我第一影响是乖巧听话，戴着一顶红色的防晒帽。

        他俩上车后静静地坐着，我从车上反光镜上看见小男孩在观察车内的装饰，母亲可能太疲惫了合

上眼睛养神。

       “到儿童医院。”我在汽车启动前，习惯地报了一下目的地。

       “对的。谢谢！”小男孩抢先回答，而且显得很有礼貌，我感兴趣地跟他交流，问：

      “是去看病吧。怕吗？”

      “不怕。”小男孩的声音很干脆，没有丝毫的恐惧症。

      “什么病？”我瞄了瞄车上的反光镜，看见小男孩的母亲在抹泪水，顿时很后悔提出这样的问题。

      “护士姐姐说我是小白。”男孩也许不知道小白的含义，回答我的提问，小小脸上露出一副天真烂漫

的笑容。

      “你很勇敢，长大了一定是勇士。”我与其是对小男孩说，倒不如说是在安慰心酸担忧的母亲。此

时，小男孩的母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奔波的生活，真的希望能缘这个好口彩。”

      “医疗科学技术发达了，应该能医治这种病吧。”我清晰地知道白血病是一种顽症，来势汹猛治疗费

用巨大，而且，随时能让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

        汽车经过繁华的市中心时，小男孩也许看到窗外的人群，兴奋地问母亲：“妈妈，我的头发有点长

出来了，再过几个星期会正常吗？”

      “会正常的。”小男孩的母亲有些哽咽，面对着患病的儿子，我想她会微笑着，因为只有自己坚强，

才会给儿子带来希望。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慢慢地靠近儿童医院，我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男孩，说：“你真的很勇

敢，急需要用车让妈妈打我电话。”

        小男孩接过名片感觉稀奇盯了一会儿，突然问我：“能免费吗？”

        我笑着低低头，随后小男孩把名片交给母亲。

        当母子俩人下车后，小男孩回过头冲着我笑了笑，忽然，我发现小男孩的眼睛是那么水灵灵，仿

佛是一颗明珠闪耀出光亮。在我伸出大拇指时，他已经背对着我，小小的身影在母亲的携带下消失

了。

        至今我没有接到过小男孩或他母亲打来的电话，也许小男孩病愈了，也许……

        愿上苍能庇佑善良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