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些喜欢追风的少年,才是惹火的情种!
他们追逐着光与电的速度,他们敲响斗志里的昂扬。
他们是无冕的王,他们惹火的春春,是多情人生里魂丽的宝。你只有比他跑的快,才能欣赏到他们如此耀眼的光芒,才能汲取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经验、教训。
他追起风来,便是不要命的种!
周六的晚上,幺蛋子邀衣火在校外的住家户打麻将,一大屋子人,烟薰火燎的。两人在桌上又是偷子又是换牌,小赢。这些小把戏,桌上的人并不察觉,看牌的人,却尽在帮他们踩刹车。
近零点,二人下桌回家,一路说笑。
衣火叼着半支烟草,忽然冒话:“我把烟戒了。”
幺蛋子以为哥子开玩笑,咐和:“好呀,这是好事,应该戒。”
谁知,衣火将烟屁股猛扎两口,往肺里一吸,将废烟一吐,再将烟屁股扔掉,真的戒了。
幺蛋子以后再未见哥子抽烟。
三花花自杀了!
等到在街上碰到野犀牛,了解才知道,被分手的三花花,不知怎么的,爬到教室阳台女儿墙上走,摔了下去。还好,只是扭伤,暂时走不了路,并无大碍,但因被分手,已全无心思上课。
之前,三花花因为被人瞧不顺眼,被迫与4、5个烂崽级学生打架——谁让你长那么帅?野犀牛抽了根铁棍才将打上门的几人吓跑。现在又出了这桩“自杀事件”,野犀牛干脆就替他请了病假,并把他送回家休养。
衣火陪野犀牛买了东西,当然少不了烟草,俩人往老人委三花花家去。
关于三花花被分手事件,起因是文令令叫三花花吃晚饭时,可能啰嗦了点,结果惹火了大男子主义的三花花,三花花一恼,大声叫嚣:“给老子滚,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文令令伤心透顶,哭着跑了。受够气的文令令果然不再来找三花花,另外找了个男朋友,本意应该是故意气他三花花。
但这二人,都不让步。
“怎个想着跳楼了?”衣火问三花花。
“跳个卵哟,老子看楼下班级有个漂亮姑娘,就想惹她注意,所以爬到矮墙上玩,哪晓得搭下楼去了。”三花花轻描淡写。
三花花在家休养,却心生颓废,竟然是发誓要睡够100个女人,作为对被“背叛”的报复。衣火并不关心三花花的颓废想法,只是有空就去陪他练琴,聊天,给他带几支烟草去。但后来听传说,脚伤好了之后的三花花真的到处惹女人,甚至有谣传他和人家小妹妹3P。
新年的时候,羽恬给衣火送来新年礼物,是一本法国作家,莫泊桑创作的长篇小说《漂亮的朋友》。
羽恬在衣火杂乱而充斥着荷尔蒙味的狗窝,看到摆在显眼位置的,自己的相片,心生快意,陪着衣火说话。
衣火的兴奋,自是不必言表的。
羽恬问衣火:“你怎个不去参加艺考呢?选音乐专业,你的艺考成绩肯定能过,文化成绩也没问题呀。”
衣火问答:“音乐,我没天份,完全靠着兴趣在玩,没有进步可言。但我对文字堆砌,除了兴趣外,也有一定的天份在这里,所以我想去读中文系。”
羽恬有些埋怨:“可你的成绩够不着中文系呀,就应该从实际点的角度出发。写文章,也可以写呀,以你的能耐,完全可以自学就完成。”
衣火还是不甘心:“我就想去试试,努力过了不后悔呀,总比让自己一辈子后悔强。”
羽恬也不再劝他:“你开心就好,哪个都没法代替你的来决定将来怎么做。”
衣火也摇头:“明年吧,明年能和你一起考,也很好。”
羽恬也不再多话:“嗯。”
羽恬第一次来衣火家,衣火妈心头高兴,也埋怨羽恬应该早点来一起吃午饭。
羽恬坐一会就回去了。这短暂的相聚,让衣火如同浩瀚宇宙空间中的浪子,找到了前进的方向,收拾行囊,迈步而去。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衣火牵着她的‘民国小丫头’,行走在山岳之巅,行走在五湖之面,行走在云朵之上……
打开莫泊桑的《漂亮朋友》,衣火行云如水阅读开来。
这是一部极有批判力的讽刺小说。
它通过描写主角杜洛瓦流氓式的发迹过程,批判了以投机倒把而获取生存与发展资本的,这类人的灵魂的卑鄙与龌龊。但本质却是深刻地反映了19世纪法国,政治生活环境下的黑暗与丑恶,揭露了资产阶级的堕落与污秽。
衣火并不将批判的火引到自身来。
衣火认为,自己的生理冲动和朋友们对异性的好奇,多是处于一种好奇与生理自我调节下的需要。他们从不在客观上去加害于别人,更不以此谋求利益。
衣火与幺蛋子、丛飞、静水、田园等人,都有过类似的沟通探讨。
大家似乎都意识到,少年心理、生理的性需求,性臆想,都是种人类的本能行为。水满自溢,堵则损之。那不是你不去想,它就会消失的。这种生理冲动大抵会影响到,人的性生理成熟后的一生。
最起码,至少要恋爱、结婚之后,兴许才有所收敛,好奇心才会减淡。
衣火跟止戈交流探讨过,自己与羽恬之间那种纯于水的交往。
止戈认为:“你们之间这种交往,是一种迫于无奈的,向现实低头的方式。简单的说来,你们二人,特别是你衣火,在你们的你来我往中,就是典型的精神恋爱者的表现。你们互相需要,又互相妥协,你们渴切地希望对方的存在,同时又能不依赖对方而存在。这不就是典型的精神恋爱么?”
止戈批判性的解析:“你以为你们的交往淡泊如水的纯净着,你衣火甚至从不借助羽恬的形象而完成夜遗行为。你莫为此沾沾自喜,在我看来,你这就是个精神胜利法而已。其实,你内在的骨子里并不爱她,起码是不够深爱到不顾一切的程度”。
止戈继续:“真正爱一个女人,你应该有一种强烈的兽性的占有欲,你会狠狠地亲她,抱她,甚至是狠狠的干她。而这也正是她的需要。不是吗?你爱的,大概仅仅只是她的形象,你连她的精神都谈不上爱”;
止戈说:“那你到底爱谁呢?只有一个人,你什么都不爱,你只爱了她这个人,这个人,不说,你也心知肚明。但你又极端地否定你对她的爱。因为,你心里面有一个不甘心的精神小人在装鬼作祟。这个鬼害惨了别人小姑娘,也会整垮你自己的。”
衣火一片茫然,又想推翻止戈的说法,却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青春,难道就是这样迷惘的么?
衣火自己也反思,当初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不能自拔,毅无反顾地衷情于羽恬,日思夜想地勾勒着羽恬的形象,并不辞辛劳的憧憬着与羽恬生活在一起神仙日子时,他就坚决地做过了割裂。但这割裂,又被羽恬的只言片语的需求,给彻底摧毁。
他又撕心裂肺的想她,又愿意为她付出以生命为代价的挽留和拯救,他愿意以自己为药根,而成为她人生的最后一粒救命药。
这是何种矛盾呢?
衣火想不明白了。
衣火想起水秀,问自己,爱水秀么?爱水秀什么?爱她的青春?还是她的肉体?
不知道,不知道,真不知道了。
但他不愿意水秀有任何闪失,如果有需要,他决不含糊的挡在一切灾难与水秀之间。
衣火对水秀的爱,实际连衣火自己都是不知晓的!
身材修长,一脸英气,目光所到之处,斩秋落叶,又还会写诗作文,更能将破尿罐嘘出撩人心弦的衣火,尽管有些痞性,但仍是能迷住一些个情窦初开又未见世面的小女孩,让她们乖乖的跟着浪漫的节奏,不知不觉误入歧途。
衣火又遇见志成二年(1)班的木每、悠悠和艮冈等一伙。
艮冈是衣火的邻居,难免受了影响,经常跟着衣火学习写诗,学习马路派吉他。对于衣火的秉性和一些见不得人的故事,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发现,都已上了毕业班的衣火哥,最近似乎有意在等着他们一起放学回家,稍用心思,便立即明白了个中原委。于是,艮冈便有心凑合这一对。先是把衣火如何的帅如何的有才,宣扬了一番,再就把线索往木每身上一牵,怂恿木每可以跟衣火学琴学摄影,交流文章、学识呀等等。其他众人一看,有戏,便也跟着添柴。
悠悠是知道衣火跟水秀的事,也略知衣火多情多痴。但作为吃瓜的群众,总是不嫌事多好热闹,便也跟着起哄。
木每一看引火烧身了,本是对衣火也确有好感,此刻,在众人的煽动下,更是有了想法,却偏把半边云霞扯上脸颊。
衣火侧看,人小身娇,穿着漂亮红色小碎花,脸蛋模样贼俊的木每,此刻更美,更动人,更具有诱惑。
说巧不巧,两人瞬间对上了眼神。衣火分明从眼瞳中读到少女情窦初开的羞赧,和那种钟情万分的允诺。这是衣火最愿意收纳的美好事物,这种初开的情愫,最是能勾引起衣火沷墨弄韵的文心,泉涌从流。
当然,衣火写文章,不一定非要用纸笔的,他的大脑便是笔墨纸张,只要用心,美文瞬间由情触景而成。
这样美好的初情与虔诚无邪的眼神,势必将成为少年永生的记忆。
悠悠也有些许喜欢风流倜傥的衣火,只是衣火太过于极端多情。悠悠更自知谁是谁的菜,又谁是谁的碗,所以从不表露心迹,更不敢押宝这纨绔子弟。
衣火在放学后,到团委办公室处理了该学期最后一期校刊文稿,并交玉生老师审核和安排刻印。衣火回家时,学生无几。
衣火向来最不担心一个人走,他可以自由展开想象力空间,展开脑电波书写板,将此刻新鲜事物,或过往风景人情,一笔写就成文。至于回到家中,爱记就记,能记下来就记。文章在大脑,随时可写,随时可成。
刚走到操场,衣火就遇到了晚归的少女木每。没有了众人起哄的俩人,大大方方打了招呼,一路同行,一路说话。
木每也无娇羞之情,说起话来轻松自如,自信如风。
“衣火,我想跟你学吉他,可以不。”木每问衣火。
“好呀,随时欢迎。”衣火对美女徒弟向来不拒不绝。
“可我笨的很。”木每强调。
“没怕,只要你肯学,剩下的是我的事。”衣火对木每充满信心。
“我想放了寒假再来学,行不。”木每征求老师意见。
“随时都行的,只管来。”衣火把家里的电活号码留给木每。
与木每在路口分开后的衣火,发现北坡乌云密布,浓云如卷,扑来。衣火不由的加紧步伐。忽然一道闪电击破重云,重重摔在大地之上,一声响亮破门的惊雷振捣他的耳膜。
衣火被光电的瑰丽惊呆。
衣火喜欢听雷,迷恋所有闪电的瑰丽,他的魂魄,会追着闪电飞翔,他的斗志,会迎着催命的惊雷出击。
是的,一道闪电一道雷,震出了衣火脑波里的一个个疑问。
他的问题,比闪电还快,比惊雷还能够捶人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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